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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妈妈回家

来源:新甘肃·甘肃农民报 丨 作者:伍月凤 丨 2021-04-15 11:13 丨 浏览:编辑:王丽丽

  今天比昨天更冷了。狗娃倚在门框朝村口张望,一股冷风从狗娃的脖子溜进胸口,狗娃的脖子忍不住缩进衣领。

  狗娃望了一眼屋外,回屋戴上帽子,朝红彤彤的小手呵一口热气,跑出了家门。

  狗娃要去接爸妈回家过年。前天和昨天,狗娃坐在屋前,望着村口,痴痴的等了一天又一天。

  狗娃不记得有多久没见爸妈了。爸爸在生狗娃的时候回来过一次,妈妈在他两岁的时候,也出去了。爸妈说,几亩田地加上打零工赚不了多少钱,外面赚钱机会多,多赚些钱后,就回家在村里盖新房,或者去城里买商品房。他们勾画的美景,说得爷爷奶奶眉开眼笑,一个劲儿催着儿子媳妇出去打工。

  爸妈打工后,小斌的名字就被改成了狗娃。爷爷奶奶说,儿子媳妇不在家,养狗娃的责任重大,名字贱的娃好带。

  一晃又过去了3年。5岁的狗娃被爷爷奶奶小心呵护着,壮实得像头小牛,爸妈每次视频,看着就高兴。只是,狗娃不爱说话,让爷爷奶奶想着直皱眉头。

  狗娃常常跑到邻居小静子家,静子没有爷爷奶奶,静子妈只好在家里带静子。狗娃看着阳光下静子妈给静子梳头,静子在妈妈怀里撒娇、娇笑,吃零食。有时候,静子妈还捏捏静子的小鼻子。狗娃看着,也忍不住捏捏自己酸酸的鼻子,他敢肯定,静子妈捏得很轻,就像妈妈从前捏自己的小鼻子。

  村路上,陆续走过笑容满面的人,就算不戴口罩,狗娃也不认得几个,他们一年也就回来几天,狗娃都来不及认识。小伙伴虎子接到了爸妈,他一手牵着爸,一手拉着妈,笑得眼睛眯成了缝。狗娃看着,也眼睛红红地笑了。

  虎子拿出一支大大的卡通棒棒糖,递给狗娃。狗娃往后退了几步,手背到屁股上,小声嘀咕:“我不要,等下我爸妈也有好多呢。”狗娃的眼睛,却粘在虎子和他爸妈身上,跟出去好远。

  小路旁有一堵矮矮的墙,能挡点肆虐的寒风。狗娃搬块红砖,挨着墙角垫着,躲在墙后坐下。狗娃不想被来往的人看到,没接到爸妈,他也不想回家。

  “狗娃——狗娃——”耳畔响起小声的呼唤,是爸妈回来了吗?是妈妈温暖的怀抱吗?狗娃睁开沉重的眼皮,看见奶奶关切的脸。狗娃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。

  奶奶的身上暖烘烘的,狗娃拱拱身子,透过奶奶的肩头,望向路口,寒风依旧一阵一阵的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  “什么,今年不能回来?因为疫情?”狗娃听到奶奶打电话的声音,也听出电话中爸爸叹气的声音。

  狗娃嘴一咧,委屈的泪水从眼眶一直流到嘴里,狗娃不用尝都知道,那泪水又咸又苦。

  “还是回来吧。狗娃要上学了,我也老了……”奶奶对着电话埋怨。

  狗娃忙闭上嘴巴,他怕自己的哭声太大,爸爸要听不清奶奶的话了。(伍月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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