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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前香椿嫩如丝(散文)

来源:甘肃农民报 丨 作者:李晓明 丨 2017-05-18 11:27 丨 浏览:编辑:马雪娟

  沐浴着渐柔渐暖的春风春阳,淋湿过一帘大地追思忆情的清明春雨,又一个“雨生百谷”的节气即会娉婷而来。于是,大地万物在一树树花开,一片片草绿,一只只鸟飞,一位位农人勤快中渐次有序地展开新一轮的生命。

  伫立乡村院旁路边的香椿树,才愣头愣脑不急不慢地把积蓄了冬春两季的希冀,在看似干枯的枝头吝啬地伸出一点点,托出碧绿的小手,带着淡红的羞涩,斜着眼,窥视着大地万物的花事竞争,凝视片片绿色的海浪翻滚后,就再也沉不住气了。枝头那一撮撮绿中带红的嫩枝细叶哗啦一声声欢笑了,气喘吁吁地呼出一阵阵清淡的体内芳香,没引来蜂蝶的亲吻,没赢得小鸟的眷恋,却把大地之上忙碌的人们的眼球看绿了,瞅成一种渴望,让舌尖来回蠕动,让口水不觉流出。

  这就是大地之上一种普通植物——香椿,是春天对人们的馈赠,也是对苍天的敬畏,更是对大地的感恩。

  香椿,谷雨前后,在僵硬的枝头生发出一撮撮碧绿滴翠抑或绿中带着微红的春芽,宛如一个个碧嫩的婴儿,迎着暖暖春风,沐着鲜鲜春阳,浴着软软的春雨,俯首欢笑。

  吃过了芨芨菜,尝过了苜蓿芽,也品味了小蒜这些大地馈赠的春味后,人们就将鲜亮的目光投向了大地之上的物种。椿芽,以其清淡的芳香,脆嫩的口感,温馨的醇香,丰富的养分,再次激起了人们的味蕾。浓浓的渴望致使人们撑起一根细长带铁钩的木杆子,把那枝头一撮撮欢笑的椿芽,伴随着一声声嘣嘣的闷响一一钩掉,那些坠落的椿芽嬉笑着,飘舞着,簌簌落在瓷实的大地之上,就落成了一地的鲜绿,一地的快慰。之后,被一双双温暖的巧手捡起,收拢在竹篾篮里抑或铁盆中,堆积成一滩青翠带红的清欢之绿。再次走进温馨的小院,感悟人间的美好。

  采回的椿芽,历经大地清爽之水的淘洗后,更神清气爽了,之后在刚开了的水中将香椿芽稍焯,捞出稍凉后捏干水分,切成碎丁,加入食盐、油炝葱蒜后搅匀,一盘喷香四溢,激起食欲的凉菜便上桌了。一家人目睹蔬菜大棚中反季节的蔬菜,谁还能忘却这一来自大地之上免费的馨香?夹一筷子鲜嫩的椿芽,放在嘴里咀嚼,一种大自然的清香便满口溢出,微苦中带着淡淡的清香,你是否会感到把整个春天含在嘴里,慢慢地品,细细地尝,反复回味一如曾经家中牛棚下那头深夜回味的牛?

  椿芽的吃法很多,可单独凉调成菜(原生态的嫩绿),也可凉拌豆腐成菜(绿中带白),也可拌上炒鸡蛋(绿中带金)……不论怎样的吃法,椿芽均让你在春天里,把整个春天含在嘴里,藏在心里。椿芽除了成为人们钟爱的桌上菜之外,还具有祛风湿、舒筋骨、温补气血的功效。

  “雨前香椿嫩如丝。”这一对椿芽的赞赏,是谷雨前后椿芽对人们的馈赠之后应得赞誉;“嫩芽味美郁椿香”这一对椿芽本身具有的醇香,就是来自大地之精气的,苍天之灵气的结晶,这是一种清新之气,纯洁之气,这也是天地融汇的正气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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